我叫张狗蛋，对，就是捡破烂的张狗蛋。人送外号“破烂王”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个在山脚下收破烂的穷小子。这一干就是好几年，风里来雨里去，就盼着能揽到点油水。

这天，天擦黑，我又揣着半肚子 órgão/cliente半饱的肚子回来了。翻山越岭的，累得够呛，顺路就往家赶。路过一片密林，本来想抄近道，谁知道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屁股墩。低头一看，嘿，不错，是个铜铃，样式挺老，但看材质，绝对值几个钱。

我正琢磨着这玩意儿哪买的，突然听见“嘶——”一声。我吓一跳，这大半夜的谁还跟个猫似的？定睛一看，不远处的灌木丛里，露出个毛茸茸的东西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那玩意儿浑身长着九种颜色的毛，斑斓绚丽，跟画儿似的。更邪门的是，它一条腿上绑着个布条，好像受伤了，正一瘸一拐地蹭。

我瞅瞅那鹿，又瞅瞅自己兜里那点干瘪的饼子，心里打鼓。这玩意儿，看着就值钱，山主打手要是知道了，肯定得把我撕成碎片。可看着它那可怜样，我这人还算善良，就是嘴馋，平时连只死老鼠都舍不得动，现在倒好，捡着个活的、宝贝似的。

我唉声叹气地摸出饼子，想扔过去，结果那鹿眼珠子一瞪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能把我看透一样。我吓得手一抖，饼子掉地上，它没吃，反而歪着头，用膝盖蹭了蹭我的脚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能听懂人话？我试探着说：“鹿……鹿，你别急，俺帮你上药。”说着我蹲下来，伸手想摸它的腿。

“嘶——”它又叫了一声，甩开了我的手，但没跑，反而警惕地看着我，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恶意。

那一晚，我就这么坐在树底下，跟那九色鹿耗着。它不靠近，我就不动，它要是往前蹭，我就往后挪挪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月亮快落山了，那鹿终于不挣扎了，用它温热的鼻子拱了拱我的手。

我懵懵懂懂地把它抱起来，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轻，毛茸茸的，暖烘烘的。我找块干净布，撕了两块，敷在它受伤的腿上，又用剩下的布包好。它很乖，任我摆布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我嘟囔着，也不知道谢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