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河边，数着今天收来的塑料瓶，就着路边刚啃剩半截的干饼子往嘴里硬咽。这饼子是早上城东面馆老板施舍的，咸菜水渍都浸透了，但吃饱终究是吃饱。塑料瓶刚用了三毛钱，老板说后面能卖两块五，心里还美滋滋的。

突然，旁边茂密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嘶吼。我皱皱眉，心想这附近除了野猫，哪来的猫啊狗的，还能叫得这么凶。我问了句：“谁在那儿嚷嚷？”没人搭理。

那声音还在响，这次还带点呜咽，像是受了重伤。我心里嘀咕：“不会是条狗跟野猫干起来了？”蹲起身想看个究竟，裤腿刚一提，就听“噗通”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掉水里了。

我吓一跳，赶紧挪到河岸边。河不算宽，也就半米多深，水流也挺急。我扒拉开点杂草，底下黑乎乎的，啥也没有。就在我打算走开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岸边有动静。

是只鹿！浑身湿漉漉的，毛色像抹了油似的黑，但奇怪的是，它的皮毛上缀着几块颜色各异的小点，像不像传说里说的九色鹿？只不过这玩意儿现实里哪有啊，电视里都少见。它一条腿跪着，另一条后腿受伤了，正使劲想站起来，结果又倒下去。

我蹲下身，离它也就两三步远。它眼神挺惊恐，但没逃。这家伙，脑子是秀逗了还是压根不知道怕死？这年头，连只兔子都得躲着车，它倒好，直接上河滩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只有那三毛钱和个破耳机。耳机里是老板给的免费流量，聊着听个歌解闷儿，现在看来，手机都快成累赘了。我叹了口气，心想：“算了，管他呢，回家再说。”

刚站起来，那鹿竟然呜咽了两声，像是在求我。我心里一软，这小东西看着挺可怜。我弯腰，伸手刚想扶它，它后腿猛地一蹬，跳起来撞了我胸口一下。哎哟我去，这玩意儿咋恁有劲！

它撞完我，直接朝河边跑了两步，又摔了。我摸摸胸口，没事儿，就是这衣服被划破了点。它看着我，那眼神，跟人似的，像是在求饶。

我蹲回去，捡了块石头，敲了敲它的脑袋。它没动，估计是伤得太重。我骂骂咧咧：“小祖宗，你再这样，我可 不管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