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窗帘那瞬间，我盯着对街老王家阳台，心里跟被猫按了暂停键似的。那网，大而密，黑漆漆的，像刚给什么东西量身定做过。可重点不是网，是网上挂着的那颗……人头？不对，脸朝下，看不清。但那形状，那弧度，错不了，就是个脑袋。

我揉了揉眼，再眨眨，没变。空调外机挡住大半阳光，那颗脑袋就成了个沉默的黑色惊叹号。啧，老王，你小子又干啥缺德事儿呢？我默默骂了一句，赶紧丢下手机，冲阳台。楼下保安大爷正扫地，我扯着嗓子喊：“大爷！对街老王家阳台有个……有个脑袋！”

大爷拿着扫帚，一脸懵逼：“脑袋？啥脑袋？哪来的脑袋？你瞎说啥呢！” 他挥了挥扫帚，差点扫到我脸上。

我急了：“大爷！真有！是个男的！脸朝下挂着！”

这下把他给惹毛了，抄起对讲机：“喂喂喂！3号岗！快来3号楼底！有个神经病指认老王家阳台有脑袋！”

几分钟 later，两个年轻保安小跑过来，一人拎个强光手电。他们狐疑地打量我，又抬头看老王阳台。“哪个神经病啊？说有脑袋，我看是狗熊吧？” 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喊，“老王！王哥！你家阳台挂个啥玩意儿啊？下来下来！”

老王家门没锁，虚掩着。我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坏笑。这老小子，胆儿肥啊。我先进去，手电光“啪”地打在客厅墙上。老王床底下堆着成箱啤酒，沙发底下是零食袋子和游戏手柄，茶几上还摊着一副没打完的扑克。

“王哥，你挺能остой啊。”另一个保安凑过来，想翻翻老王茶几。

“别动！”我吼了一声，过去按住他，“等会儿警察来了再说。”

我俩就在老王家转悠，手电光扫来扫去。老王卧室门关着。我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我又猛地推开，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
“王哥！警察来了！开门！” 我扯着嗓子喊。

突然，“砰”一声，卧室门自己关上了，还锁死了。两个保安也愣住了，一人一脚踹开门。

老王卧室挺乱，书桌抽屉敞开着，里面乱七八糟扔着些文件和照片。地上躺着个半大西瓜，流了一地红瓤黑籽。墙角蹲着两只耗子，见光撒丫子跑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