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户亮着灯的窗户前，脑子还是嗡的响。老王头七点就出门去小区门口摆摊了，怎么凌晨就……

“有人吗？”我敲了敲门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屋里没动静，估计房东在里面抠脚趾。我对着窗户比划了个V字，过会儿他估计就下来了。

房东老刘是小区里的老光棍，特精。咣当咣当门开了，他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：“查老王这女的？昨晚凶哎，半夜还在楼下转悠。”

“凶？哪个女的？”我喉结滚了滚。老刘呷了口浓茶，吐个烟圈：“隔壁老李家丫头，十六，早出晚归的，今儿没见人来收尸。”

我想起老王屋里那份冷冰冰的出租合同，上面就写着个张小曼。十六岁，刚念高中出去打工。老李是老王的发小，前脚老王出事，后脚也走得勤，估计正闹心呢。

“小曼家在哪儿？”我直接问。

老刘后脑勺一拍：“就二楼东边！你问这个干嘛？晦气！”

说完又砰地关了门，估计怕我乱打听。我摸黑上了二楼，这单元楼道里的灯坏了，黑黢黢的，一股霉味儿直往脖颈里钻。

东边那户虚掩着门，窗帘拉了半拉，里面透出点粉红色灯光。我没犹豫，直接推门进去。

屋里很乱，衣服扔得到处都是，地上还有个翻了的塑料袋，里面是吃剩的炸鸡块。小曼正坐在床边，背对着我，抱着个缺了耳朵的泰迪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你爸……”我憋了半天，没忍住。

小曼猛地转过身，眼泪哗地就下来了，脸抽成一团：“他不是人！警察已经来过了！”

我以为老王是被人杀的，没想到是自杀。小曼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，指甲掐得生疼：“我找了你好久…我找遍了我们县城…他欠了高利贷，那些人天天来要债…他说走投无路了…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她手腕上有个乌青的旧牙印，旁边刮得锃亮的皮肤，像是没洗干净的伤痕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”小曼哭得语无伦次，“我只知道他昨晚借了自行车，说要去趟亲戚家…后来我就听见他半夜在哭…”

“吱呀——”后门突然响了。小曼吓得一哆嗦，我赶紧搂住她：“我送你下楼。”

刚走到楼梯口，一只通体漆黑的猫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，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