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哗啦一响，老刘晃晃悠悠下来了。我赶紧收手，脸上挤出笑：“刘叔早啊，起这么早。”

他眯着眼，掏出烟盒，“啧”一声，“早？这不是听你敲半天了。什么事啊，小年轻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就……看到您这儿灯亮着，想着您下班肯定早，问问您知不知道对门老王昨晚……”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显得太刻意了。

老刘叼着烟，掐指一算：“老王啊，昨晚就出门摆摊了，今儿黑天就回去了。出什么事了？你们警察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我这人嘴笨，实在绕不开谎，干脆一咬牙，“我就是前两天晚上，看到老王家窗户亮着，好奇上去瞅了瞅，结果看到阳台上有……有蜘蛛网糊着个东西，当时天黑没看清，以为是……”我故意把话说得含糊，反正老刘也精，他肯定知道我在瞎说。

老刘抽了口烟，眼神往我这边瞟了瞟，但没说什么，只“得”了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没事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。有情况就去派出所说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：白搭了。老刘就算信了我在瞎掰，估计也知道我跟着警察瞎转悠的可能性，不问细节已经很给面子了。我转身正要走，突然摸到裤兜里，不对劲。

昨天晚上，我在老王家阳台看到那颗头的时候，顺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来一个……呃，煎饼果子盒子？当时急着想给许编发信息，就随手塞这儿了。今儿忘了掏出来，拍了拍口袋，空空如也。

谁动了我的煎饼？该不会是老刘吧？这老光棍看着不正经，还真惦记上我这点破吃食了？不可能啊，他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念叨吃食的人，倒像是想捞点啥好处。可再想想，他要是想敲诈，为啥不直接问我那看见头的事情呢？直接说看见尸体，我肯定第一个就报警，把他供出来。现在倒好，就当没看见，问些无关紧要的废话。这行为太符合他“精”的特质了。
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难道，我那个煎饼盒子……成了引子？老刘看我看着老王家的贼，以为我和老王家有什么关系，想顺走点啥值钱的东西？

不对，老刘是小区里的老光棍，游手好闲惯了，但也只敢偷点鸡摸点狗的，真动不动就杀人灭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