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林默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不是夏天空调那股子皮冻凉的，是阴冷阴冷的，像是有人刚从冰窖里掏出来。他趿拉着拖鞋，人影在客厅里晃荡，影子被墙上的旧电视机映得不成样，一头大，一头小。这老厂子他接手快半年了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 violated 这玩意儿看着就是块破铜烂铁，屏幕都摸花了。他皱着眉看了一眼角落，那里堆着几箱不知道什么东西，蒙着白布。他记得前脚刚来的时候还堆着好些，这几天倒是不怎么见少了。

“操，该死。” 林默骂了句，伸手抄起笤帚，对着那堆东西就一顿乱扫。笤帚头刚碰上白布，就听见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抓起笤帚梗对着声音来源就是一顿猛拍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 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那声音停了。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。林默喘着粗气，手心都沁出汗了。他慢吞吞地放下笤帚，一步步朝那堆东西走过去。越靠近，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大。林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伸手就要掀开那块白布。

手刚碰到布边，林默就感觉手腕一麻，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掐了一下。他猛地缩回手，手背上多了个红红的指印。林默心里一沉，该死的，不会真有鬼吧？

他壮着胆子，一把掀开白布。里面露出的是一台一台的老式电脑，机箱都锈得差不多了。林默心里暗骂一句，看来之前那台电脑不是唯一的。他正准备再仔细看看，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林默浑身一僵，手里的白布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几秒钟后，他眼角的余光再也看不见那个黑影了。林默定了定神，晃了晃发麻的腿，弯腰把白布捡了起来。

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了。” 他自言自语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他没敢再看那堆电脑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回到客厅，林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。他看着电视屏幕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刚才那一下，绝对不是他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