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重得抬不起来。白天在厂子里忙活一天，晚上再对着这些数字，确实有点扛不住。他合上电脑，屏幕发出嗡的一声，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空气有点闷，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。夜里的老厂儿，白天看着挺正常，一到晚上，就感觉跟个没人要的破坟地似的。窗户刚推开一条缝，冷风就跟小刀似的扎进来，让他激灵一下。

他缩回身子，从抽屉里拿出昨晚剩下的半瓶二锅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酒能壮胆，也能麻痹脑子。灌完酒，感觉人精神了点，他走到墙角，想活动活动筋骨。

墙角堆着些废弃的设备和破木板，看着挺碍事，他本想清理一下，但脑子现在有点转不动。算了，明天再说吧。他转身往卧室走，刚迈出两步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好像多了点什么。

他定睛一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那是个白色的东西，不大，跟个拳头似的，静静地放在那里。他放下酒瓶，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仔细一看，那东西是个小孩的头模，眼睛位置空空的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这他妈是哪儿来的？是谁放这儿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地问：“谁……谁干的？”

没有回应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他猛地回头，想看看是谁在背后撑他，但背后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灰尘在月光下飞舞。

他感觉后背一凉，转身又看向那个头模，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睛好像跟着他一起转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不敢再往前走，转身就往卧室冲，手忙脚乱锁上了门。

躺在床上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那个头模，还有那双无神的眼睛。他试着深呼吸，但呼吸越深，心跳越快。他开始后悔接手这个老厂儿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里。

突然，他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门外慢慢推门。他一个激灵，握紧了枕头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房门。门把手慢慢转动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