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的声音从耳边钻进来，语速急促得像被拧紧了发条：“子总，您指示的‘雷霆计划’相关文件，已经全部准备妥当，就放在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另外……” “另外什么？”冷子宸打断他，目光落在雨幕中模糊的街灯上，那灯光被雨水打湿，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晕。他左手边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雨中疯狂摇晃，叶子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空中扑簌。

“另外，城南那块地……出问题了。”助理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是我们的人，是竞争对手，似乎也得到了风声，那边已经开始低价抛售附属楼了。”

冷子宸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他脚下挪了挪，想避开水溅到 pants 上的泥点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旁边公交站牌下躲雨的人群。挤在里面的，有个穿得单薄的姑娘，深色的雨衣被雨水浸得有些贴在身上，发梢还在滴水。她侧脸被灯光映亮，像一株在风雨里倔强挺立的小草。

冷子宸没太在意，他只觉得助理这个消息很烦人。雷霆计划是他拖了半个月的成果，好不容易有了初步眉目，怎么突然就冒出这种幺蛾子？他甚至没忍住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搞什么鬼！” “子总，您别急……”助理小心翼翼地劝道，“对方这是想在最后关头搅局。不过……我们那边也准备了备用方案。”

冷子宸沉默了几秒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水泥地上晕开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渍。“备用方案是什么？” “……就是把合作对象换一家……但条件可能要差一些。”

冷子宸的心沉了一下。差一些？他冷子宸什么时候用过这种退让的方式？可拱手让人也不是他性格。他盯着助理的眼睛，沉声道：“告诉对方，我明天早上九点，亲自去城南那块地，把所有文件签了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，子总！我这就去准备！”

挂了电话，冷子宸靠在站牌的柱子上，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外套，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冷。他想起刚才那个姑娘，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倔强。他皱了皱眉，那该死的雨怎么还没停的意思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父亲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