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的声音又急又快，像生怕冷子宸一时没听见，会耽误了什么要紧事。“另外，子总，陈小姐刚刚来了电话，说……她恐怕要晚点才能过来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她说她有点急事，需要先处理。”冷子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，没再追问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下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，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，一下又一下，敲在玻璃上，也敲在这凝滞的空气里。冷子宸背对着助理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雨幕模糊了远处的霓虹，也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陈小姐……裴娇。助理心里想，虽然没说出口。这个称呼，最近在这栋寸土寸金的大楼里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不同于其他部门女助理的战战兢兢，裴娇总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洒脱，偶尔还会冒出几句俏皮话，像一缕清风，总能把冷子宸那酷得像冰的气场，冲淡那么几分。冷子宸不知道的是，每一次他看似毫无波澜的回应里，裴娇都能捕捉到那么一丝微妙的差别。今天，他似乎比往日更加沉默，连助理试探着问“您想喝点什么”都被他挥挥手带过了。裴娇来得比预想中晚了许多，一进门就看见冷子宸靠在沙发里，眉头紧锁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放轻脚步走过去，递上一杯温水，轻声问：“冷总，需要我帮忙吗？”冷子宸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，落在她身上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“‘雷霆计划’的最终方案，我需要你再核对一遍。”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裴娇却从中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急切。她点点头，没有多问，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，打开电脑，仔仔细细地对照着资料，心里却忍不住想：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？她想起早上在电梯里，他好像脸色不太好，额头还有汗。难道是工作上的事？裴娇是个心思活络的人，脑补了一万字的剧情，但都只是空想。她只知道，她越来越好奇，这个总是冷着脸，让人不敢靠近的男人，心里到底藏着什么。她看冷子宸时，眼神里不再只有助理初见时的敬畏和疏离，而是多了一份探寻，甚至……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