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当铺的角落里，对着那块油光发亮的铜镜子发呆。镜子本来是给老掌柜用的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反光却刺眼得很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面，这动作他做了几百次了，自从发现这块镜子有点不对劲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柜台传来清脆的铃铛响，林默猛地回神，差点把口水咽下去。今天来当东西的只有一个小姑娘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怀里抱着一本破书。小姑娘把书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掌柜的，这些当三天，我要是把钱还不上……”

“那就把书当干净了。”老掌柜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，没看那书是啥。

林默偷偷瞄过去，书封面是《左道灵章》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被鸡爪子挠上去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他偷偷攒了半个月工资，从旧书店淘来的玩意儿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破，里面夹着几张手绘符箓，其中一张好像是他之前在镜子里看到的。

小姑娘数了数当金，转身就走，路过林默座位时突然停下，回头邪魅一笑：“哟，这个小哥，看着挺寂寞啊。”

林默心里一紧，假装摸着下巴：“哦？是吗？谢谢你啊。”

“哼，谁让你可怜我……”小姑娘顿了顿，伸手摸上林默下巴，“我请你喝奶茶啊，就当……当是我给你压惊。”

林默手忙脚乱地往后缩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还有事……”

“哼，不喝算了。”小姑娘噘着嘴走了，临走前又回头抛了个媚眼，“晚点来捎我哦。”

林默握着手机的手又抖了。这什么情况，刚来就遇个……姑且算美女吧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注意力转回那本书。翻开第一页，一道金光突然从书页里钻出来，直直射向他眼睛。

“呃啊！”林默下意识闭眼，但书页里的金光还是钻进脑子里，像电蛇钻过神经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眼前一片模糊。待视线稍微清晰，他惊呆了——整个当铺里，包括那面空镜子，全都变成了金灿灿的符文，老掌柜和小姑娘正站在那符文中央，像提线木偶一样转圈。

“掌柜的？！”小姑娘突然尖叫，指着林默，“你是谁？你弄走了我的书！”

林默这才想起那本书，冷汗立刻湿透了后背。他摸了摸额头，那里好像多了个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