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梅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。顾夜寒那目光，像淬了毒的鞭子，一鞭鞭抽在她心上。客厅的吊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她汗毛倒竖。

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鼓着腮帮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沙发垫的边缘勒着脖子，她吞咽了两下，喉咙发紧。

顾夜寒没动，就站在丈尺之外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块块精致的点心，那副样子，活像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，偏偏眼神锐利得能生刀子。

“外面冷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。

李雪梅差点被噎住。冷？外面冷？这里是南方，冬天也没到啊。她下意识看窗外，天空阴沉沉的，像一块死灰。

“我只想回娘家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就一晚上。”

顾夜寒头都没抬，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派点心。“行，我让司机去接你妈。”

李雪梅目瞪口呆。去接？她什么时候说要接她妈了？她这才想起，顾夜寒的司机，那是24小时随叫随到的。她刚刚是不是太激动，说话说漏了嘴？

“不用！不用了！”她猛地坐直了些，手忙脚乱地去够沙发垫，结果没够到，整个人趿拉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顾夜寒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放下点心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怕我拦着你？”

“我怕你拿我没办法！”李雪梅豁出去了，梗着脖子顶撞，“离了婚，我就是单身的自由人了！”

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李雪梅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现在是我顾夜寒的妻子。”

“我忘了？”她扯着嗓子喊，“当初是谁死缠烂打追着我结婚的？现在嫌我丢脸，想一脚踢开？没那么容易！”

“我嫌你丢脸？”顾夜寒逼近一步，气场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，“是你自己不争气！我给你钱，给你地位，你倒好，跑去跟一个穷小子不清不楚！”

李雪梅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确实跟那个写小说的小伙子走得很近，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，和顾夜寒没关系！

“你乱说！”她气得发抖，“我就是出去喝杯咖啡！”

“咖啡？”顾夜寒嗤笑一声，“我查了监控，你去了酒吧！”

李雪梅彻底崩了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浑身都在发抖。客厅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