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觉得今天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
他娘刚给他捋好的裤腿，又被野猪拱了一道豁口。这破部落的猎场也就这么大，天天转悠都能碰上。林冲自己不咋行，力气跟弱不禁风的麻雀差不多，打猎全靠跑得快，可今年这运气，简直比他爹传下来的瘪铁箭头还差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林冲蹲在树底下，对着自己差点被野猪拖走的裤管叹气，嘴里还叼着半根啃剩下的粗柴棍。

背后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气，林冲眼皮一抬，看见三个穿着兽皮、脸膛黝黑的壮汉正瞪着牛眼看他。为首的是部落里出了名的“拼命三郎”石敢当，另一边俩是烧火捅柴的拐子老二和磨刀的獾蛋。

石敢当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门牙，“冲儿，又挨狼撵了？裤腿又短了？”他声音粗嘎，虎彪彪的身板往那儿一站，就把周围几棵小树都给挤得直哆嗦。

林冲苦笑一下，把柴棍吐了，“石叔，差不多行了。别提野猪了，今天差点连人带裤子都献给了那畜生。”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磨得发亮的破皮甲，那是他爹年轻时打猎时穿剩下的，接缝处还用麻线缝了两道，算是防风。

“拿着。”石敢当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铁片，往林冲手里一塞，“部落后山的神庙，新刻的护猎符，给你。别光知道抱怨，符箓在身，野兽也得给你让三分。”

林冲接过那铁片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，隐隐透着一股邪气。“谢石叔。”他收好符箓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符箓看着挺唬人，可能不能当柴火烧了取暖？想想又觉得不合适，这年头，柴火比金子还珍贵。

正想着呢，拐子老二瓮声瓮气地凑过来，“冲崽子，磨刀石给你捋捋。獾蛋今儿磨的那把，够刮 láo 皮。”

林冲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。獾蛋是个矮胖子，一辈子就干磨刀这事儿，磨出来的刀片能削铅笔，透着股子邪门火气。这会儿他正拿着一块被磨得油亮的绿石，在火堆边磨一把弯刀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掉进火堆里，滋啦作响。

“给你。”獾蛋把磨好的刀递给林冲，顺手又把旁边半块磨刀石推到他面前，“这石头的灵气被刀气磨出来了，洗洗还能泡澡呢。”

林冲接过刀，入手一沉，冰凉滑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