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扯了扯身上这身黄袍，能闻到一股子陈年老霉混合着不知名鬼尿的味道，骚臭味刺鼻，熏得他直想捏着鼻子。旁边矮胖鬼兵吐着舌头，身上的阴气把周围几张破烂牌桌都熏得“咔咔”响，几张麻将牌直接在桌上跺出脚印。

“我说老四，你这鬼话，收点影响行不行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鬼兵不耐烦地嚷嚷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手里的骰子差点掉地上。

矮胖鬼兵老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明脸上了：“哎哟喂，老幺，你这是跟谁说话呢？大年刚过，咱们鬼府不是发了新规矩吗？都说是‘全员抓鬼，扩军增效’！你倒好，光顾着自己搓麻将，连 Grundel 都抓不满，还腼腆个啥？”

瘦高鬼兵老幺脸一黑：“就你抓得多？上个月你负责的区域，老百姓投诉信都堆成山了，说你家老四一天到晚不是偷鸡就是偷狗，最后还把人家小孩尿布给偷了，气得直哭！”

周围鬼兵一阵哄笑，李明心里也是一乐。这帮家伙，平时不是麻将就是酒馆，抓鬼？那是天方夜谭。可地府王座上那位刚发布的命令，说啥来着？全员抓鬼，扩军增效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反正他们几个是没当回事。

老四被戳到痛处，脖子一梗：“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！我那是‘灵活执法， 因地制宜’！再说了，我那不是抓，那是‘借’来用用，喂喂我那大狗，它不是总饿嘛！”

“行行行，你‘因地制宜’，你‘借’来‘喂狗’，”老幺翻了个白眼，“反正结果一样，地府的预算减少了一大笔，我们这些底层鬼兵的抚恤金又一次被扣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
李明在一旁听着，心里也直乐呵。这帮家伙，一个个吐槽王，但真轮到他们干活，估计还得偷懒。不过，他接下这个地府军官的位置，也不是想想就轻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吵死了，”李明打断了他们，“新令下来了，咱们得琢磨琢磨。光靠吐槽没用，地府那几位大佬可不是吃素的，再拖下去，咱们连黄袍都得被回收。”

老四和老幺对视一眼，都有点蔫了。李明是他们的新排长，刚上来的时候还挺凶，后来发现这家伙其实是个乐天派，关键时候还挺靠谱，虽然他好像总带着一股子……说不出来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