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此把电视音量调得老大，新闻里正主播着什么洪水灾害，哗啦啦的，故意盖住那头沙哑的声音。громадный你妈……这称呼，想想就一股火气直往上冒。男人是前男友，叫沈默。分手半年，他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就跑了，现在倒好，想起她了，想起她了还。

沈默，这名字，听着多斯文，分手后才知道是个人称魅惑但没担当的主儿。顾此深吸一口气，脑子转得飞快。当初凭什么？就凭他长得帅，话又好听？笑话。顾此自己也是肉眼凡胎，不是什么金枝玉叶，当初垃圾堆里拣出来的玩意儿都不带这么干的。

手机没扔，扔了也十分钟不到就捡起来了。顾此这人，脾气上来的时候能炸天，可消磨下来，记仇更狠。沈默这通电话，在她这儿划拉成一笔糊涂账，里外不是人。他以为打个电话，说声好久不见，就能把过去的风波一笔勾销？做梦去吧。

“喂？喂？”沈默在那头问，明显等了挺久。

顾此没接话，继续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个磕掉角的装饰品，灰扑扑的，看着碍眼。心里那股气也堵得慌，像块扔不出去的石头。分手时闹得挺凶，全是他错，后来又冷战了小半年，他一句解释的话都没。现在突然冒出来，想当什么救世主？

“顾此，你听我说。”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，还有点……像是在哄小孩？顾此嘴角扯了扯，翻了个白眼。哄小孩？她能做到最后一集全神贯注，可不是因为喜欢。

“我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真心。”沈默继续说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让你受了委屈。我现在想弥补，真的……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顾此把遥控器又踢了一脚，砸在了茶几另一头。电视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又恢复正常。新闻里开始播报股市大跌，好心情更被搅得稀碎。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，离爱情这玩意儿远远的。什么弥补，什么机会，通通不需要。

半晌，顾此才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沈默，你记住，以前的事一笔勾销。以后，就别再打来了。”她说完，不等对方回话，就把手机胡乱扣在沙发上，像扔个烫手山芋。
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，过了好几秒，才传来沈默带着点无奈和委屈的声音：“顾此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