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跟那泼妇理论完，李岩脚底下就“咚”一声绊了个趔趄。低头一看，裤腿上叽里咕噜滚下来半块石头，是他刚才爬墙时顺手揣兜里没舍得扔的。也不知是哪路神仙，几丈高的墙头，块破石头能绊倒个Nitwit，李岩自嘲地咧了下嘴。

“嘿，可算下来了。”他拍了拍手，灰头土脸地跳下墙根。刚站稳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、像是女子嗤笑的声音。

“呦，这不是我们城里的‘大名人’吗？真是闲得慌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爬谁墙去啊？”说话的调子不大，但底气挺冲，不怒自威。

李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调调……他有点熟。是那家酒馆老板娘马莲，人称“母夜叉”，出钱收购他那本破书时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

马莲此刻正跟旁边几个镇上混混勾肩搭背，手里还端着个空酒碗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她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里把玩着个骨制酒杯，歪着头，嘴角噙着讥讽。

李岩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不妙。看来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，他那本破书八成就成了哄这群地痞流寇的玩意儿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李岩往后退了半步，下意识地把那本破书往怀里又揣了揣。

马莲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周围的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往李岩身上溅。有个叫王狗剩的家伙，专门凑上来撒泡尿，差点就滋到李岩脸上。

“路过？”马莲往前逼近一步，高跟布鞋踩在地上嘎吱作响，“我这儿光天化日，你半夜爬墙上墙，你说你是路过？还是找乐子来的？”

“嘿，是找乐子来了！”旁边一个最壮的家伙，是个浑身横肉的二愣子，搂着王狗剩肩膀，咧着嘴傻乐，“马老板，就这怂货，还爬墙？怕不是想偷你店里那坛子好酒哩！”

马莲哼了一声：“我那坛子好酒？他要偷早偷了！现在倒是抱着本破书，跟见了阎王似的，成精了啊？”

李岩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不是怕马莲，是怕丢人现眼，更怕那本破书被这群 trash 玷污了。可他现在手里没钱，也没背景，只能忍。

“我说你……”李岩刚想骂娘，马莲又说话了，她这次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李岩耳朵里，“听说你那本《符文残卷》，能炼出点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