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蜷缩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，窗外雨滴敲打着玻璃，噼里啪啦的，砸得人心烦。她刚用房东吓唬她的那点钱，在便利店买了包辣条，正撕着吃。辣条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的，她也不去擦，就那样硬生生咽下去，辣得她眼泪都出来了，心里却没啥感觉，像身子里空了一大块，冷飕飕的。

今天又去找工作，去了几家餐厅，人家一听她说以前在‘盛世集团’干过，立马就皱眉了。“苏小姐，我们这儿就给人上菜洗碗的，您……您是不是高估自己了？”最后一家快餐店老板，说话那叫一个敷衍。

苏晚晴拿着人家塞过来的拒信，站在街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突然觉得眼眶发酸。她想起以前，她开车出入，保镖前呼后拥，如今却挤不上去公交。手机响了，是那个坏掉的旧手机，号码存着没删，还是陆辰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没接。

她把那包辣条吃完了，然后把空袋子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旁边垃圾桶。垃圾桶满了，她没找到新垃圾桶，就这么提着，在雨里站了好久。雨不大，却有点阴冷，她搓了搓湿透的手，感觉身体都僵硬了。

身后突然传来车钥匙碰撞的声音，接着是低沉的男声：“陆总，您这车停在地下车库，怎么出来了？”

苏晚晴猛地回头，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，车里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高挑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男人看着她手里提着的垃圾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是陆辰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苏晚晴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想把垃圾袋扔得远远的。可手一抖，袋子掉在地上，里面的辣条碎散落出来，沾满了她的裤脚。

陆辰的目光落在她狼狈的脸上，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清。他缓步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帽檐滴落，在水泥地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洼。

“苏晚晴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你认得我？”

苏晚晴点头，又摇头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扣紧了手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为什么在这里？”陆辰又问，目光扫过她脏兮兮的衣服和手里空空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