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吧台后擦着搪瓷缸子，那男的一嗓子就吼得他回过神。他抬眼望去，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还松松垮垮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布袋，看样子刚从街边摊买了啥吃食。眼神倒是挺亮，直勾勾盯着王磊，嘴角噙着笑，像刚打赢了架似的。

“忙活啥？”王磊没好气地gru Gru了声，顺手把抹布往旁边的挂钩上一挂，“打烊了您走，这儿不卖宵夜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都八点多了，不开店了还赖在这儿，不是饿死就是喝醉了，六百块的时薪被他这神经病给占用了。

那男的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布袋往旁边桌上一放，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在用，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。“小兄弟，这儿能抽烟不？”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包烟，ιάει也不问王磊意见，就拆开撕了个口。

王磊皱眉，“这儿不让抽烟。”他伸手想把那包烟给按回去。

“哎呀，我这离着远点，不碍着别人。”那男的把烟往桌中央一放，自己点上一根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，火星子“噼啪”作响，跟炸鞭似的。王磊看着他那幅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，这人是真没教养还是故意找茬？

他冷哼一声，“规矩就规矩，谁让你来的谁管教。”这话一出口，他心里也觉得不地道，但就是憋着一股气，看这男的毫无廉耻之心，真把自己当这儿的主人了。

那男的听到这话，脸上笑容不变，反而更得意了，“你这小馆子规矩多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这规矩够不够硬！”他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掏出来，往桌上一拍，“我，老王，今天就跟你杠上了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哪是来喝茶的？分明是来找茬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，“哥们儿，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你抽烟，影响别人，我就提醒你，这地方是公共场所，得讲礼貌。”

“礼貌？”那男的把烟蒂往桌上一扔，用脚尖尖了尖，“老子今天就是要破个例！就冲你刚才那句话，我今天跟你死磕到底！”他站起来，围着吧台走了两圈，像只不安分的猫，“你说我影响别人，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咋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