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后厨。灶台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茶叶的清香混杂着柴火的烟火气，钻出来一股子。

“来了一客碧螺春，”王磊喊道。

许ina从灶台后面探出头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应道：“得嘞！”她掀开一个锡罐，倒出一把绿叶，顺手扔进旁边的茶壶里。壶嘴高高地耸着，像个打了气的皮球。

王磊看着她熟练地洗茶、沏水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利索了。也就十天半个月，许ina手脚麻利得不像话，比他这老油条还懂行。虽然人看着冷冷的，但做事特靠谱。

不多时，王磊端着茶壶和搪瓷缸子走回堂口。那男人已经坐在了原位，正盯着自己刚沏好的茶发呆。缸口冒着一缕白气，茶叶在沸水里舒展着身体，像一群刚睡醒的绿精灵。

“老板，茶。”王磊把缸子往桌上一放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接过缸子，这一次，声音小了点，但那股子卷气还在。他咂咂嘴，喝了一大口，眼睛微微眯起。“嗯……可以。”他评价道，声音放低了八度，但依然带着点慢悠悠的劲儿。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还以为他转性了呢，原来还是那德行。不过，也好，省得他说话又吓着隔壁桌的老太太。

男人喝完第一口，缸子往桌上一撂，开始慢悠悠地看手机。手指翻来覆去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咋一看，像是在看什么重要文件，仔细一看，连人家放了个啥广告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王磊端着刚擦好的桌子往旁边走，路过另一桌。那桌坐着个年轻姑娘，穿着打扮挺时髦，正对着王磊指指点点， Looks like she's sizing him up.

王磊心里呲之以鼻，装什么文艺青年？他这儿又不是高档餐厅，主要是卖茶的，人流量大，懂得起。姑娘们倒是喜欢在这儿坐坐，图个安静，或者跟闺蜜聊天碰碰运气，万一碰上个懂行的老头老太太，能给几句指点，她们能高兴半天。

“老板，能帮我按个摩吗？”那姑娘突然喊道。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。这丫头，胆子不小啊。他转过身，对上姑娘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看着挺单纯，不会是耍花招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