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红囍伞往地上一戳，对着那排楼的方向哈了口烟，心里嘀咕：“瞅瞅，新盖的玩意儿，连个瞎子算命的摊儿都没敢摆。老城区那边 otherwise 乱哄哄的，这儿倒好，净整规矩。” 他把烟屁股往旁边的水泥缝里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这才不紧不慢地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
这小巷子跟外面的光鲜亮丽完全是两回事。坑坑洼洼的土路，两旁堆着些没人要的破家具和烂塑料袋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混杂着垃圾酸臭直往人鼻腔里钻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但心里却挺得意，这招“入乡随俗”，他就爱钻这种阴森森犄角旮旯的地方。

他估摸着位置，开始在巷子里溜达。手里把红囍伞挥得虎虎生风，伞面上那歪歪扭扭的囍字在阴影里若隐若现。偶尔有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或者叼着烟的年轻人从旁边经过，王磊都冲他们嘿嘿一笑，大声念叨：“大爷大妈，发财啦！看看我这一把吉祥伞，保准您顺风顺水，财源滚滚！” 说得唾沫横飞，表情夸张。

大部分人都当他是个神经病，要么直接绕开，要么干脆扭头就走，有人不耐烦地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耍猴呢？” 王磊也不生气，嘿嘿一笑，继续他的“表演”。这年头，脸皮厚，才能活。

转了快半个钟头，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音乐声，还有人喊喊叫叫的，像是赶集。王磊眼睛一亮，心说：“来了来了，终于有动静了。” 他加快脚步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

越靠近，那股古怪劲儿越浓。光线突然暗了下来，虽然天还没黑，但这片歪歪扭扭的小摊位和人群中，显得特别阴沉。摊位上摆着的东西五花八门，有卖古旧字画的长寿轩，有压着几张破纸黄历算命的瞎老李，还有一堆专门卖些奇奇怪怪小玩意儿的，什么吸纳阳气的水晶球，招财的貔貅，甚至还有几副黑漆漆、画着诡异图案的铜镜。

人群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，有穿着打扮时髦年轻人，有提着菜篮子好奇探头的老太太，还有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、眼神阴鸷的男人，他们搂着肩膀，在地摊间穿梭，时不时掏出个红布包，往摊主手里塞点东西，然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某个玩意儿，仔细端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