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糊了一脸，呛得他咳嗽起来，胸腔里像塞了团烂泥，闷得发慌。秦川眼神浑浊地看向前方，泥地里，那抹淡紫色的衣裙格外扎眼。

是他没看错。

三年了。

三年前，他还是九重天尊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整个修真界都匍匐在他脚下。可偏偏，他被一个凡间女子所伤，堂堂九重天尊，竟然落得如此境地——被扔进泥潭，任由狗尿苔般的野草缠绕头发，任由冰冷的泥水浸透衣衫，最后被一群凡夫俗子围观唾弃。

而那个凡女，叶灵。

就是她。

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却带着一丝疯狂。他活了十万年，见惯了风浪，可他从未想过，自己会栽在叶灵这凡人手里。就因为……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？这认知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可现在，他真的觉得，自己好像……被背叛了。

泥水漫上他的鼻尖，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……青草香？那不是狗尿苔的味道，也不是腐臭的味道。

是……她身上的味道？

秦川猛地皱起眉头。

他秦川，活了十万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或者，什么劣质香味没闻过？可这股清香……却让他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不对！

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
他怎么会对一个凡女……动心？

荒唐！

简直是荒唐！

他秦川，需要动情的东西吗？需要？他缺的是时间，是足够的时间去思考，去计算，去……复仇！

可现在，这荒诞的感觉却如同藤蔓，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。

他死死咬住牙关，泥水顺着嘴角滴落，砸在脚下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如同走马灯般闪过。

叶灵……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一个凡人，如何能伤他？更如何能让他……感觉如此……?

不，不对！这种感觉……是愤怒！是恨意！

是被人背叛的愤怒！

那股清香，那是叶灵的味道！她一定在嘲笑他，嘲笑他堂堂九重天尊，最后落得如此田地！

秦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

也好！既然她敢背叛他，敢让他受辱……那他就更要把她……挫骨扬灰！

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，死死锁定了前方那抹淡紫色的身影。

叶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身体微微一颤，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。她看着泥潭里那个模糊的身影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