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甩了甩有点发麻的右脚，铁片扎得那叫一个疼，但她没哼出声。这点痛算什么？跟当年被追杀时摔断腿比起来，简直不算事儿。她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从鞋底拔出那块比拇指还长的锈铁片。铁片边缘挂着几根她自己的头发，黏糊糊的。她嫌弃地皱了皱眉，随手把铁片扔进旁边的草丛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远处树影里蹲着的人听见。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还有一丝……不容易察觉的顿挫。像是什么东西被卡住了，输出了卡顿。

树影动了动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跳了出来，落在沈清秋面前的草地上。是个穿黑衣的年轻人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手里还把玩着两串糖葫芦，红艳艳的山楂在月光下格外扎眼。

“怎么了呢，小护卫头子？”年轻人开口了，声音清朗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，“又遇刺了？这手手段……啧啧，够狠。”

沈清秋被他逼得动了动，立马重心一沉，做好了随时发难的准备。她没回头，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。”

“哎呀，不陪你玩啦？”年轻人居然像被哄走了的孩子那样，扯着嗓子叫了一声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。

沈清秋猛地回头，眼神凌厉得像刀子。那年轻人却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，还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，挑眉道：“这糖葫芦味道不错，知道你爱吃山楂，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
沈清秋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断根草戳到他脸上。她这人，明面上再硬气，也受不了这种明晃晃的挑衅。可偏偏，这小子……好像总能在她最不爽的时候，戳中她最窝火的地方。

她咬了咬唇，觉得现在特别没面子。明明是自己占理，却被他用这么无赖的方式堵了嘴。她草草清理了一下脚底的伤口，用布条草草包扎，动作快得像在处理一件丢人的小事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着我了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的糖葫芦我自己去拿。”

“哎呀，那我走了啊。”年轻人很配合地摆摆手，转身就往来的方向溜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又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手里多了个沾着泥土的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