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尖又戳了一下，林薇盯着那空白的方框，像是想用墨水把它填满。离婚协议书摊在桌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两条：净身出户，永不纠缠。

她想起昨晚周子墨说的话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：“林薇，签了它，我会给你一笔钱，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但要是敢耍花样，我会让你知道，离开我的世界有多难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把笔扔回笔筒里。她林薇是什么人？当年孤身一人在大城市站稳脚跟，靠的是自己的双手和脑子。现在倒好，被前夫用离婚协议威胁，还说什么衣食无忧？他周子墨要是真那么好心，当初就不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她扫地出门。

“周子墨，你以为签了这纸协议，你就能摆脱我？”林薇抬起头，目光越过那行歪歪扭扭的“林薇”二字，直视着窗外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
周子墨确实站在窗边，手里握着一份文件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听到她的声音，他转过身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灯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发寒。

“林薇，别做作。”周子墨的声音依旧那么有磁性，却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签了它，对我们双方都好。你滚，我滚，我们各过各的，清净。”

“清净？”林薇放下手，走到他面前，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，“周子墨，你撒谎。你心里哪有清净二字？每次看到我，你不是心如刀绞，就是咬牙切齿。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周子墨沉默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你猜？”

林薇被他气得发笑，伸手就想去推他，却被他轻易地挡开。周子墨身形很高，单手就能圈住她的腰，胸口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高级古龙水，让她想起过去的种种。

“不要碰我。”林薇皱着眉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周子墨，你这样纠缠下去，到底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？”周子墨走近一步，林薇甚至能看到他睫毛的阴影，“我觉得，你这个样子，离开我，根本活不下去。”

林薇被他那句“活不下去”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是搞销售的，最擅长的就是激将法和谈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