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妄没回话，又灌了一大口酒。冰块叮当响，心里的烦躁比酒烈。对面那男的又探头，笑得暧昧：“陈总，与子同袍，共饮一杯？”他摆摆手，没心情。月业绩垫底又怎样？一群人围着叼着雪茄指指点点，当他是透明人。

他晃到吧台，要了杯冰水，看着杯面晃荡的气泡，想起很多年前。那时候他刚来S市，什么都不会，就靠自己死磕。遇到了谭溪，那个总是一副小作精样，却又甩不掉的女人。他记得她第一次来酒吧找他，穿着小白裙，一边抹眼泪一边说“你个大坏蛋，有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”。

后来呢？后来当然是……他嘴角扯了扯，有苦说不出。反正最后是他对她死心塌地，她却闹着要分手。哎，真是没劲。

冰水喝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是谭溪的名字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谭溪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陈妄，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？”

他有点无奈：“说了什么？”

“我问你……今晚有空吗？”她急促地问。

他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失恋了，你给我个机会，就当……就当朋友安慰一下，行吗？”她声音哽咽。

陈妄沉默了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多少年了，她还是这么会演戏。但他还是开了口：“我不能去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，然后是猛地挂断的忙音。
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吧台上，看着眼前几乎要结冰的杯子。多可笑啊，当年他以为的真爱，到头来还是一场闹剧。他陈妄，何年何月才能走出她的影子？

这时，街角人来人往。他看到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走出来，其中一个女生手里还拿着奶茶，另一只手被男生牵着。他们笑得有多甜，他就有多心烦。他想起自己当年对谭溪的迷恋，想起那些没日没夜的思念和等待。真是……自作多情。

他掏出车钥匙，转身走人。今晚，他要去城西老地方吃宵夜，给自己放个假。

车子开到城西，夜色朦胧。他找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小店，点了几样小炒。菜还没上来，他在吧台边看着街景发呆。旁边桌坐着一对情侣，男生在喂女生吃炸鸡，女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