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妄盯着瘫坐在地上的苏青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茶具碎片旁边，她那件他刚给买的风衣脏得不成样子，领口都揪出了毛球。这姑娘，真是欠收拾。

“我让你别动那些玩意儿，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偏不听。”

苏青缩了缩脖子，耳朵尖悄悄红了。她看着地上那几片还带着温度的瓷片，心口跟被针扎似的疼。怎么又把他的茶具弄坏了？这可是他宝贝得很的东西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小声辩解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“就是……看到那堆灰，想帮你清理一下……”

陈妄看着她那副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气莫名消了大半。他走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：“清理？你是想拆了重装还是怎么着？”

苏青被他盯得直发毛，飞快地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那些灰碍眼。”

“碍眼？”陈妄弯腰捡起一块茶片，在手里把玩着，“那块玉如意碎片，也是碍眼？”

苏青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僵硬。他还记得……她心里一紧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对不起。”

陈妄看了她一眼，又把茶片扔回地上。“行了，赶紧起来吧。”他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地面凉，坐久了难受。”

苏青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还坐在地上。她ご Mbps 了起来，膝盖冻得有点发抖。陈妄没让她起身，直接蹲下来，一把捞她起来，手臂用力得有点大。

“哎哟！”苏青吃痛地叫了一声，后背撞进他怀里。

陈妄动作一顿，看着怀里的人。苏青仰头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黑沉沉的，像古井。她鼓起勇气，轻轻问：“你……其实不是最讨厌我了吧？”

陈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收紧了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
苏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软软的，甜丝丝的。她靠在他怀里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，亚麻布料混合着雪松的味道。她小声嘟囔：“那……那也是因为，我总是不小心惹你生气。”

陈妄低头，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鼻尖，声音低沉着陆：“以后，别动我的东西。”

苏青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好。”

陈妄皱眉：“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青摇摇头，把脸埋进他怀里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好久没对我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