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苏默捂着后脑勺，吐出一小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这该死的头疼欲裂，简直要把他的脑子给掏空了。

他茫然地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硬邦邦的金属地板上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花板，几根闪烁不定白色灯管悬挂着，投下忽明忽暗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混合气味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"这是……哪儿？" 苏默挣扎着想要坐起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无力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深蓝色制服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，裤腿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
"记忆……" 他努力回想着昏迷前的事情，但脑袋像塞了团棉花，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眼帘：火光、爆炸、尖叫……还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焦黑废墟。

"地震？还是……核爆？" 苏默心中一沉，如果是那种级别的灾难，那他应该早就……可现在他还活着，而且躺在这节莫名其妙的火车车厢里。

"喂！有人吗？"他试着呼喊，声音沙哑干涩。

"吱嘎——"一声轻响，车厢门被推开一条缝隙。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瘦小男人探出头来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苏默。

"你醒了？"男人声音沙哑，脸上带着浓重的胡茬，疲惫地打了个哈欠。

"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"苏默急切地问。

"我是老王，这节车厢的列车员。你……你是新来的乘客。"男人侧身让开，"醒了就好，你昏迷了整整一天。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，得赶紧自救。"

"自救？"苏默一愣。

"没错。"老王压低声音，"这列火车……不简单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你忘了？这车永远在跑，永远到不了终点。乘客一个接一个地消失，车厢也开始变得不对劲。"老王指了指车厢深处，"听，是从那边传来的。"

苏默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望去，隐约听到一阵低沉的嘶吼声，像是某种野兽在嚎叫。

"怪物？"

"不是怪物，是……变化。"老王皱着眉头，"人变了，车厢也变了。刚才你醒来的这节车厢还算正常，但再往前走，你就得小心了。"

"变化？什么变化？"

"你待在这里别动，我去准备一下。"老王说着，转身快步离开了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