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擦了擦嘴。那酒精味儿挺冲，昨天老唐喝多了，非要我说他这批货是“时空奇珍”，能让人“突破次元壁”，结果把自己喝个半死。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要真能突破次元壁，咱们这艘破船早飞到虫洞里去了，还用得着在这磨叽。

说话的是机舱里传来老马的声音，他正蹲在锅炉旁边，炉火正旺，冒着黑乎乎的烟雾。“水路仪表全坏了，风向也诡异，现在这鬼东西，左转右转都像在原地打转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意料之中，出海前就一堆毛病，老唐为了省钱，连修理工都拖了。赶紧检查备用设备，别真指望那艘破船自己走。”

老唐的“时空奇珍”还没影儿，船就出问题了。真是祸不单行。我心里骂咧咧地想着，手里的酒精瓶又晃了晃，还好没多喝，不然今天一整天都得吐。我越想越气，顺手把瓶子往旁边一放，瓶子没拿稳，晃了一下，几滴酒精正好溅到了手边的手套上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手套扔了，酒精在金属船板上烧得生疼。老唐那家伙， Canal Street 的货，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呢？害得我们现在连个像样的导航设备都没有。我气得直跺脚，这鬼地方，连只海鸥都看不到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就差没长出触手了。

“老大，老大！”机舱外传来老李的喊声，声音急促，“外面……好像有东西！”

我的心猛地一紧，这节骨眼上，怎么会……我一把抓起扳手，跟着老李冲了出去。甲板上，老李脸色苍白，指着我背后：“老大，你看那边！”

我猛地转过身，借着外面几盏昏暗的探照灯光线，勉强看到海面上，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晃动。那影子非常大，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海面上，但具体是什么，根本看不清楚。它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，仿佛一座礁石，但……又不像。

“海怪……”老李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古老航海日志里都有记载，这鬼东西……”

我皱紧眉头，海怪？这年头谁还信这个？可那影子实在太大了，而且……它好像在慢慢动。我握紧了扳手，走到探照灯旁，试图把它照得更清楚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