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擦了擦嘴。那酒精味儿挺冲，昨天老唐喝多了，非要我说他这批货是“时空奇珍”，能让人“突破次元壁”，结果把自己喝个半死。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要真能突破次元壁，咱们这艘破船早飞到虫洞里去了，还用得着在这磨叽。

旁边传来咔吧一声轻响，是阿贵在咬鱿鱼干。这小子运气好，抢了老唐半瓶他带的首料酒，现在脸涨得跟猪肝似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他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老马，那信号……还在响吗？”

我抬头看了看海图灯下摆着的罗盘。指针早就疯了似的划着圈，跟个陀螺似的。这鬼地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，要不是老唐那半死不活的信号器还在报个大概方位，咱们真成鬼船了。我皱着眉说：“响，老唐那玩意儿三天两头折腾，跟电波结仇似的。不过……你听，那声音好像变调了。”

阿贵立刻凑过耳朵，脸色微微一变：“像……像是有回音，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似的。”

我把话筒贴近信号接收器，小心翼翼地调了几下。嘈杂的静电声里，隐约传出一串不规则的杂音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是谁在雾里大喊，声音被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
“操！”老唐哼哼唧唧地爬起来，指着接收器直骂，“见鬼了！那破玩意儿本就是垃圾，现在更垃圾了！”他晃了晃脑袋，眼神不清醒，“我说你们听见回音了？八成是船体进水了，把声音给……给反射了！”

我懒得跟这醉鬼抬杠，指了指舷窗外。外面白茫茫一片，连个浪花都看得见。但那雾气好像又浓了点，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腥味，扑在脸上都让人打哆嗦。“不管是不是，这信号不对劲。”我沉声说，“感觉像有人在叫我们，但又不是。得小心点，让大壮出船头看看。”

大壮是老船长了，胆子大，手脚麻利。他早就不信什么“时空奇珍”，认定老唐那就是个骗子。此刻他正趴在船舷边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，嘴里叼着鱼线，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。

我爬上驾驶台，用对讲机喊：“大壮，雾太浓，你靠近一点，用探照灯照照，小心触板那边有没有什么……不对劲的东西。”老唐那堆货还在触板上，用防水布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