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车隔音也太差了！林薇在车里隔窗往外瞅，后视镜里映出自己惨白的脸。刚才跟林父那几句话，干巴巴的像刚啃完冻馒头，一点劲都没有。

“小薇啊，回来说句话嘛。”林母从驾驶座探出头，手帕擦了擦眼角，“老爷子那通电话，你当爸听不出来？”

林薇把头埋得更深了。老爷子退居二线后，隔三差五就要来这一套。每次都跟审犯人似的，眼神毒得能剥鸡蛋壳。她瞥见副驾驶座放着个纸袋，鼓鼓囊囊的，粉灰色羊皮纸封面，烫金的"银行通知"四个小字。

“妈，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都发颤。

林母把纸袋推过去：“你自己看。民生银行发来的，资产冻结通知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纸袋差点掉地上。她抽出里面的文件，封面上的名字像用墨水汩汩刷上去的——林氏集团，董事长，林震海。

“爸……我……”她嘴唇哆嗦，眼泪往眼眶里聚。

林母叹了口气：“老爷子打电话来的时候，刚看见你喜欢那件梵克雅宝的项链。说起来，你爸跟你林叔叔以前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林薇猛地打断，抓起包包就要冲出去，“我去找赵叔！”

“站住！”林父这时从车库另一头走过来，西装袖口还沾着钢笔油，“银行刚来电话，说只要补交九千万保证金，就能保住股权。”

林薇一屁股瘫坐在座椅上。九千万？她摸了摸牛仔裤口袋，只有昨晚偷偷攒的零花钱，零头都不够。

“薇薇，”林父走过来，要伸手搭她肩膀，被她往后一缩，“你赵叔叔既然愿意保你，就不会让老爷子动真格。”

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妈！爸！”她抓起纸袋又冲到驾驶座，“赵伯伯是不是说，让我放学去城西老街找他？”

林母愣了一下，眼神突然亮起来：“你记性倒不错。”

林薇把文件拍在仪表盘上：“赵伯伯说，只要我能在他摊位前连续三天，把这件古董花瓶卖出去，他就给我五百万启动资金！”

林父嘴角抽了抽：“赵世豪？那老骗子？”

“骗子？爸！”林薇眼睛发直，“赵伯伯说他能联系到海外古董商，要不是老爷子非要收购那批瓷器，现在林氏的货都能卖断货了！”

林父脸色变了变，这时候手机响了，接起后表情就越加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