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劣质烟草的刺鼻甜香。夏油杰蹲在狭小二楼阁楼角落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方磨损的黑色布料。那是他偷来的，黑手党执行仪式时用的法衣残片，布料上沾染着陈年污渍，冰冷黏腻，像极了此刻他心底的绝望。

阁楼窗户贴着劣质玻璃，外面巷子里的辩论声隐约传来，像是两只流浪猫在撕扯骨头。他刚从一场“聚会”里逃出来，更准确地说，是从某个神神叨叨的老头手里逃出来的。老头说什么“借你寿数延年”，把黑布披在他身上，嘴里念念有词，结果夏油杰只觉得眼前发黑，随即被几个穿着同样黑色布衣的人架走了。

现在好了，他成了这帮人的“实验品”。具体实验什么，没人告诉，但夏油杰猜得差不多。黑手党，那是什么地方？电视里只有在深夜播放，镜头模糊的犯罪纪录片才会提一嘴。他原本只想平平淡淡当个老师，结果偶然卷进这种破事，现在想脱身？做梦。

手机在口袋里反复震动，夏油杰死活不敢接。屏幕上跳动着“阿伟”“马冬梅”几个熟悉的名字，但他不敢点开。万一……万一他们问起他在哪，会不会把他转交给更厉害的家伙？他越想越怕。

阁楼墙角堆着几本发黄的古籍，他记得是邻居老周留下的。刚才在黑手党的地方，他顺手偷了一本，皮面封漆剥落，书名是《咒术入门》。封里夹着张纸条，字迹潦草：“别碰，会烫手。”夏油杰皱眉，封皮触手冰凉，根本不像会烫的东西。

他胡乱翻开，油墨味混着霉味呛得他直咳嗽。书页泛黄发脆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，旁边还有血渍般的污点和烧焦的痕迹。夏油杰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胸口。那里还留着刚才老头用某种黑炭在他手臂上画的印记，刺痛感时隐时现。

“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小声嘀咕。

就在这时，阁楼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夏油杰吓得猛地缩进角落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进来的是个戴着兜帽的高个身影，阴影里看不清面容。他手里拿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“夏油杰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来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怎么，找到什么好东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