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声，夏油杰直接把手机挂了。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叫，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种夜行动物的嚎叫。凌晨四点，睡得香？老头子他娘的逗我呢。夏油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还留着昨夜加班弄的油渍和汗味，黏糊糊的，让他觉得挺不爽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的一角。底下是一个繁华都市里常见的老式居民区，高楼林立，灯火辉煌，但吹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子凉意，刮得他心里直发毛。香？他反而不觉得困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是刚才那个老头的短信。夏油杰凑近一看，就俩字：‘契约。’

契约？什么契约？他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了吗？说那种事情不靠谱，是迷信，是自我安慰。可现在，老头子倒好，直接用‘契约’这个词发过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夏油杰皱着眉，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有点发怵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公司的衬衫，领口已经有点脏了。他是个普通的程序员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生活两点一线，没什么波澜。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好像卷进了一滩深水里，越挣扎越陷得深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夏油杰心头一紧，接起来，还是老头子的声音，带着一种玩味的笑：“小子，睡得香了就想起正事了？”

夏油杰没好气地说：“您到底想干啥？我不就说了吗，不想参与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
“乱七八糟？”老头子笑得更大声了，“对你来说不就是一件大事吗？契约就快成立了，你再不点头，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
什么叫来不及了？夏油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老头子之前提过的那个名字——笹崎文。那个被他嘲讽为骗子的人。难道……和老头的契约，跟笹崎文有关？

他打开了手机里的通讯录，翻到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几秒，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，笹崎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：“喂？”

“你是笹崎文？”夏油杰的声音有点干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笹崎文才说：“是我。夏油杰，你找我有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