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最后那个冗长列表，夏油杰盯着看了足足三秒，拇指无意识地转了转，又猛地砸在旁边的桌面上。啪叽一声脆响，屏幕裂开了一道细缝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老子现在心里就一坨破布，烂得稀碎。
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窗外是凌晨四点的世界，远处霓虹的碎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画了几道模糊的光斑。夏油杰叼了根烟，火柴划亮瞬间，橘红色的光晕照亮了他嘴角那点不甘心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“你以为挂个电话就没事了？天真。”

电话是那个姓田的中年人打来的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，半途还扔进来一句“夏油杰，我劝你最好老实点，别惹不该惹的人”。具体说的啥，夏油杰没太当回事，关键是那后半句——他似乎知道夏油杰手里那个“东西”的事。

“东西？”他掐灭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蹦出来烫了他一手，“我那点东西，还不够他塞牙缝的？”

心里这么想，但手心全是冷汗。田中这个混蛋不会是已经找到组织了吧？要是田中那个怂货跟田中那个组织那帮豺狼狗急跳墙，弄不好真要了他的小命。夏油杰甩了甩头，这些念头太恶心了，他是个咒术师，不是什么嗜血的亡命徒，但脑子里这些龌龊的考量，跟他那点可怜的咒术知识一样，全是身不由己的负担。

抓了抓头发，这次抓得没那么大力气，头发里还残留着昨夜研究咒具的灰尘。他坐在床沿，看着窗外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偶尔有辆醉鬼骑着电动车晃晃悠悠过去，车灯像条蛇，在夜色里蜿蜒爬行。

“逃吧。”夏油杰突然对自己说，声音嘶哑，“只能逃。”

他打开背包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吵醒某个不存在的幽灵。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破烂的咒术书，就只有半块面包和一盒奶。这些东西能撑他多久？估计够他饿死在哪个巷子里。

他走到窗户边，伸手想拉开窗帘，手刚碰到布料，又缩了回来。外面太亮了，亮得让他想起那些眼睛——田中那双闪烁着算计的眼睛，还有他不知道是谁，但绝对同样来者不善的眼睛。

“妈的，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