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，我缩了缩脖子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。手机都快没电了，可我还是死盯着屏幕，生怕错过他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。

林深发来的那条：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，一起吃个饭。”

老地方是城西最贵的西餐厅。我们以前经常去。分手半年了，他还在用这种方式试探我。每次看到他发来的消息，我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有点疼。

我给自己点了一杯热牛奶，看着窗外车来车往。这家餐厅的窗外正好对着一条繁华的街道，霓虹灯把整条路照得像白昼一样。我摩挲着杯壁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赴约。

我知道林深心里一直有个人。那个叫苏晴的女人，我见过几次。每次看到她和林深在一起，我的心就像被玻璃碎片划过，疼得钻心。可我还是放不下，总觉得有机会，他还是会选择我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深。他发了个问号，像个等着回话的孩子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开了回复。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，才打出几个字：“今晚有点事，去不了了。”

发送出去的瞬间，我就后悔了。林深大概又该觉得我在敷衍他了吧。他的微信不会再回复，就像上次我生日时，他电话里说的：“你不用来了，我和苏晴有约。”

那以后，我就彻底死了心。可我就是忍不住，一次又一次贱兮兮地主动。就像条狗，看见主人一定会摇尾巴。

服务员走过来，我抬头对上他看我的眼神。他对我还算客气，只是那眼神里，总觉得多了点什么。或许是厌倦，或许是无视。

我付完账，站在寒冷的夜风里。手机掉在桌上的时候，捡起来，看了一眼。林深又发来一条：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
什么时候？我什么时候才有空去当你陪衬？去当那个被你轻易放弃，又轻易想起的女人？

我摇摇头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夜风吹起我的裙摆，我往家的方向走去。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孤独的鱼。

路过公园的时候，我看见几个人围着中央的喷泉。有个男人突然摔倒在地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钱包。周围的人起初都吓了一跳，陆续跑过去帮忙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挤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