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缩着脖子往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钻。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光映得我眼皮发涩，可就是睁大着，生怕点慢了，他收回那条暧昧不清的“今晚有空吗”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充电宝早就扔在出租屋里了。

冷得我牙齿都在打颤，我赶紧点开微信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找到张俊浩的对话框，点下了那个红色的“发消息”。对话框最后一行字还是我犹豫了半天才打上去的：“今晚……有空吗？”

发出去的瞬间，我就像哄小孩似的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，对自己说：“林薇，撑住，就这一次，下不为例。”

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嗡嗡地响着，好像也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。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想起半小时前和张俊浩在咖啡馆分开时的情景。他明明笑着说“晚上聊”，怎么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？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刚想点个烟消愁，不停地震动起来。我愣了一下，心跳陡然漏了一拍。是张俊浩！他回消息了。

我赶紧解锁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一行字只有三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没空？我反复看着这三个字，感觉就像有一把钝刀子在刮我的皮。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十秒，才强装镇定地点了回车，打出：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
消息发出去的瞬间，我就后悔了。这句话太普通了，太平淡了，甚至可以说……太冷淡了。我就像个傻瓜一样，在寒风里傻站着，像个等着被主人唤走的狗。

风又呼呼地刮起来，吹得我脑袋发懵。我摸了摸脖子，那里还带着刚才和他说话时他温热的气息，可现在只剩下冷风了。我叹了口气，准备回家。

刚走出巷子口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

“李医生？”张俊浩的眼神有些复杂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车上还有另一个男人，看起来很年轻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正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手机。我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他的手机屏幕，发现上面赫然是我刚刚发给张俊浩的消息——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
张俊浩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鸷起来，他推开车门下车，站在我面前，眉头紧紧皱着：“你跟谁发的消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