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，硬邦邦的，跟啄木鸟豚脑袋似的。潘盛龇牙咧嘴地缩了缩脖子，腿肚子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趴在雪地里，冻得身子直哆嗦，那俩领路的犟驴却跑得欢快，呼哧呼哧喘气，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。

“嘿！那俩家伙跑那么快干嘛？扫把星啊！”潘盛心里骂咧咧的。他这腿是被人打断的，养了半年才勉强能走，现在再被冻成狗，等下非得落下残疾不可。那俩犟驴根本不理他，还回头嘲笑：“哭丧着脸干嘛？死了？死了就滚蛋，别拖累我们！”

潘盛一听，火气更大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雪地太滑，走两步就差点摔倒。那俩家伙时不时回头，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。有个矮胖的乐得不行，咧着嘴笑：“小子，废物一个，跟着我们瞎折腾啥？识相的赶紧滚，省得我们脏了手。”

潘盛咬着牙，哼都没哼一声。他现在没力气计较这些，只能忍着。他得跟上，不然等天黑，他们留下一个人，他可就死路一条了。这雪越下越大， wind like刀子刮在脸上，冻得他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
走了半日，天色渐暗。潘盛摸着黑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破庙。庙里冷得像冰窖，蛛网结得跟大网似的，灰尘结了厚厚一层。那俩家伙进门就嚷嚷：“这里破得跟垃圾堆似的，能过夜？”

矮胖的环顾四周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要是有张床就好了，不然我们可要冻僵了。”

领头的四处看了看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角落里一堆破棉絮：“有了！那堆玩意儿可以当床！”

潘盛没吭声，默默走到墙角，抱了几团破棉絮，蜷缩在角落里。他浑身湿透，冷得直发抖，但比起外面暴风雪，这里已经是天堂了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起功来。

他的功法是捡来的，在山里采药时，偶然救了一个受伤的女修。她见他可怜，就传授了一门粗浅的吐纳之术。这功法没什么用，只能暖和身体，但在这个雪天，却是救命的。

潘盛盘腿坐着，一手托着下颌，一手缓缓运转，体内微弱的真气缓缓流转。虽然作用不大，但他能感觉到身体慢慢暖和起来。那俩犟驴也各自找了地方，开始烤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