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手里那几根牙签，烂在手里跟茅草一样。商场里人声鼎沸，香喷喷的烤串味儿往鼻腔里钻，他愣是一点胃口都没有。每次走过去的店铺，玻璃门上照出来的都是他那张菜脸，眼皮子红肿，嘴角咧着，活像个刚从坟头冒出来的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停住脚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一口。这破事儿闹的，钱花了，脸丢尽了，还得天天琢磨怎么填窟窿。他自个儿嘀咕，“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跟那小子一般见识。”

那小子是谁？就是商场二楼茶楼里的老板，姓王。就为上次买茶的事儿，老李觉得王老板给他的价格不对劲，硬是跟人吵起来了。结果呢？王老板划了几个字，叫人把老李轰出了店门。老李当时脸一红，气得直跺脚，心想“老子跟钱过不去？跟你这apping过不去！”

现在好了，自找的麻烦来了。王老板那脾气，硬气得出奇。老李越想越憋屈，越想越觉得晦气。他口袋里还剩那几根牙签，抠抠搜搜的，像几根骨头棍儿。老李皱着眉，越想越觉得那牙签碍眼，好像钻进肉里了似的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老李蹲在商场门口的水泥地上，用牙签戳着地砖上的裂缝。那裂缝弯弯曲曲的，像个歪脖子，又像个哭脸。老李看着看着，心里突然一紧，想起什么似的。

“嘿！有门儿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脑袋往旁边一歪，像只抽风的老母鸡。

啥门儿？就是他那朋友老张。老张在市公安局当片儿警，人熟事多。老李跟老张是发小，小时候还一起爬过电线杆子。

“老张那人，虽然吧……”老李心里嘀咕，“但够意思。”他想，王老板那是地头蛇，硬碰硬怕是吃亏。找老张，兴许能摆平。

主意打定，老李掏出手机就拨号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接通了。“喂？谁啊？”老张的声音拖得老大，带着没睡醒的混沌。

“我，老李啊。”老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丧气。

“哟，老李啊，咋了这是？大清早的打电话，有屁快放！”老张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估计是被吵醒了。

老李吸了吸鼻子，“老张，出事儿了……你帮我个忙呗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张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