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星晚站在寒风里，把脸揣得深深的，半句话不说。霍南擎看着她后脑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丫头，脾气倔得跟头犟驴似的，可现在这小样儿，怎么像只受委屈的小猫？刚才那嗓门，要是换了别人，早让他扬长而去了，可这程星晚……真拿她没辙。

"程小姐，" 霍南擎上前一步，声音放得极低，尽量不吓到她，"我的人，轮不到你骂。"

她还是不吭声，肩膀缩得紧紧的，活像只受惊的小兽。霍南擎甩了甩车顶上的霜花，这傻丫头，还以为他是来接她的吗？真是的，这点小事至于闹成这样？

"上车。" 他解开安全带，坐在驾驶座上，语气平淡得像淬了冰，"暖和了，我们走。"

程星晚没动，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"我不想去。" 她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撒娇的意味。

霍南擎挑眉："程小姐，你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，我就不该接。现在大晚上的，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吹冷风，能有什么好事？"

"我没事！" 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，"我就是不想见你！"

见鬼！霍南擎心里暗骂一声。他明明只是路过，碰巧她打电话过来，就接了。这程星晚，是不是就盼着他来烦她？否则刚才怎么不发飙，这时候倒开始装乖了？

"装什么装？" 霍南擎的声音冷了下来，"刚才在电话里可不是这种态度。"

程星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眶突然红了。霍南擎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发动了车子。"行了，不骂你了。"

车子开进小区，程星晚慢吞吞地爬进来，把自己缩在副驾驶座最角落里，背对着他。霍南擎看着后视镜里她的侧脸，心里莫名烦躁。

"你生气多久了？" 他忍不住问。

"不知道。" 程星晚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"反正很久了。"

"多久？"

"从……从你说喜欢我那天开始。" 她声音更小了。

霍南擎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那天。那天他喝得有点多，拉住她的手说喜欢她，她当时脸都白了。他以为自己表达得含蓄，没想到程星晚记了这么久。

"我以为你不会当真。" 他轻声说。

"谁让你当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