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那滴油渍在米白色地毯上晕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捡起桌上的手机，指尖划过屏幕上未读的消息，最后还是没点开。微信里，沈知意还没回她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”的邀请。

“啧啧，”旁边一桌有人低声说道，“看人家姑娘穿得那么素净，肯定是没多少钱，踩坏了也不知道赔。”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。

林薇手一缩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闲言碎语。她转身想走，腰间包里的东西硌得她一小揪一小揪地疼。打开一看，是前两天刚画完的素描本，里头有几张画得还算满意，她贴身带着。

“哎呀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，紧接着是东西散落一地的声音。林薇回头，只见刚才踩她烟头的女人正弯腰捡着什么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我的限量版马克杯！”女人瞪着脚边的狼藉，眼看就要发作。旁边几个路人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林薇站在原地没动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上去说句公道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一个落魄画家，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也只能当个省事儿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开口了：“女士，造成了损失就该负责。”

林薇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病历夹，正是她上个月在急诊科见过一面的沈知意。他现在好像当上了住院部的主治医师。

“沈医生！”女人认出了他，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，“您怎么在这儿？真是冤家路窄啊……”她眼珠一转，看向沈知意手里的病历夹，突然来了句，“您看，这么贵的东西，摔坏了怎么办？”

沈知意面无表情，只是轻轻把病历夹收进包里。“东西价值是问题，但不是可以用脏话和威胁解决的。”

周围的人都安静了。女人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讪讪地站起身，从包里掏出几百块钱塞给沈知意，嘴上还念叨着：“哎呀，小误会，小误会，我这人就是粗鲁……”说完扭着腰走了。

人群散去，沈知意抬头看向林薇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刚才……你没踩到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，接过旁边好心人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裙子。“没有，我刚好绕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