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画板往门口走，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刚出画廊大门，一阵凉风卷着落叶吹过来，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那件 στον χειμώνα厚实却单调的驼色风衣。

“林小姐？”

她转过头，看到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梧桐树下。阳光透过叶子缝隙照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沉静。沈知意抬手将卫衣帽檐压低，从皮包里拿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名片，指尖在那张印着画廊logo的卡片上摩挲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上次送你伞没？”林薇这才想起三天前这场突如其来的雨。当时她穿着不合身的租来的裙子，狼狈地站在雨里，是他撑着伞来接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名片，“今天...有事？”沈知意摇头，从内袋掏出块手帕，递给她擦手指。“小区咖啡厅有个艺术展，我想带你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...记得以前画的风景画吗？”

林薇心口猛地一跳。那些画早就进了收藏家家里，连她自己都很少拿出来看。她攥紧名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
“是啊，太久。”沈知意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，忽然笑了，“我差点忘了，上周整理病房时，翻到一张解剖图谱，是当年你留在标本室没拿走的。背面写了你的名字。”

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林薇看着沈知意用小勺搅动着拿铁，咖啡奶泡渐渐变成绵密的白色。她想起他第一次教她系绷带时的指尖温度，想起他在手术台上冷静的声音，想起他偶尔偷看她画画时认真的眼神。

“医生最近手好些了吗？”她对着一小块滴落咖啡渍发呆，那里正巧在腰线位置。

“小意外。”他推过来纸巾，目光落在她没涂指甲油的手上，“想沾染点什么颜色吗？”

窗外的雨突然大起来，玻璃上很快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。林薇突然抓起桌上的珍珠耳钉，第三次掰断18K金的吊坠链子，末了冲沈知意一笑：“下次我备几副备用。”她知道这是在赌，赌这个在她视线外十五年的男人，会不会又出现在下一个雨天。

沈知意前次来画廊时，林薇故意把没干透的油画留在外摆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