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沈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他掀开身边破旧的棉被，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院子里早市已经热闹起来，鸡鸣狗叫，人声鼎沸，和洛京城里那些嫌弃的眼神不同，这里人们的目光里，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。

他赶紧系上裤带，找了件粗布汗衫套上，外面又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夹袄，踩上草鞋就出了院门。东明帝国的天还没完全亮透，薄雾还没散尽，沈枫快步跟上人流往中心集市走。

“这鬼地方，连吃个热乎饭都得自己 street dance 。”沈枫心里嘀咕。他昨天托人打听，这里叫“临安城”，是边境重镇，不过眼下城里大小官员的眼神，明显都透着一股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的意思。明眼人都知道，皇帝新立的“北伐派”和守旧派的矛盾，已经闹到了要撕破脸皮的地步。

刚走到集市，就听见旁边摊子有个杀猪的吼嗓子：“各位爷，新鲜猪肉，狗身上没跳蚤的那种！”

沈枫皱了皱眉。这叫花子说话倒是实在，可这年头，谁还管猪肉里有没有跳蚤？他顺手拿起块猪肉，就见那猪肉颜色发红，边缘有些发紫，明显是放温了。沈枫心里冷笑，敢情这临安城物价高，连杀猪的都开始掺假了。

“老板，你这猪肉……”沈枫故意压低声音，“金头黄尾的，怕是喂了黄连吧？”

那杀猪的斜眼一眯，没好气地嚷嚷：“小子，穷鬼一个，吃不起肉就滚一边去！再挡着我卖肉，老子让你爹来给你收尸！”

周围人哄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就是，穷鬼，连猪肉都吃不起，还来买猪肉？”

沈枫脸一沉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这位老哥，生意归生意，没必要跟年轻人一般见识。小兄弟，需要多少肉？”

沈枫抬头一看，是个卖豆腐的老头，五十来岁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但眼神沉稳，周身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淡定。这老头正是昨夜在酒馆里遇到，被北伐派官员刁难，却三言两语骂退那几个虎狼之辈的汉子。

“老哥，给我三斤瘦肉，不要带猪杂碎的。”沈枫指了指那块发紫的猪肉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杀猪的，“还有，下次再敢卖掺水的猪肉，我看你还能不能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