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
凌晨三点，宿舍楼下，路灯惨白，他站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动不动，像根木桩子。手机攥手里，已经是第二次没电了。

屏幕上是女朋友艾佳的头像，是他前天发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：“艾佳，我真的要走了，再会。”

艾佳没回。不是秒回，也不是很快回，连个反应都没有。

林凡记得，那天他因为工作上的挫败，心情跌跌宕宕，顺嘴跟艾佳抱怨了几句。艾佳一直挺着，给他倒水，安慰他，还开玩笑说要给他找个对象。可他加班到半夜，回来的时候，艾佳睡了。

他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他坐在门口台阶上，看着手机屏幕，又看了眼窗户里透出的黑暗。

他知道，自己该走了。

他已经拿到了国外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，穷得叮当响，连机票钱都是同学凑的。可艾佳，是他最后一点牵挂。他走之前，想给她一个交代。

他发完信息，坐在车里，看着后视镜里艾佳熟睡的脸庞，突然觉得一阵窒息。他不是什么伟光正的硬汉，他只是个混不吝的穷小子，爱情和家庭，对他来说，都是奢侈品。

方向盘一抖，车子失控，冲下了路边的沟渠。

醒来的时候，林凡觉得浑身剧痛，像被十八轮货车碾过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。窗外，阳光灿烂，鸟语花香，大学熟悉的场景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一看日历，懵了。

1998年9月1号。

他重生了？回到了大学开学的那一天？

林凡捂着脑袋，一遍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，却只记得一片漆黑，然后是剧痛。

不可能，这不可能！

他推开宿舍门，看到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。

一个高瘦，戴金丝眼镜，正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；另一个，国字脸，身材魁梧，正咧着嘴对他笑，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。

王强和赵磊！他的大学室友！

“林凡，你小子睡死了吧？昨天跟辅导员闹掰了，你还以为我们不知道？”王强嘀咕着。

赵磊大咧咧地坐他床边，把啤酒塞给他：“还愣着干嘛？赶紧喝吧，这酒是隔壁系学霸送我们的，纯粮酿造，好着呢。”

林凡看着他们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昨天？闹掰了？他是跟辅导员闹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