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着，林晚裹紧了身上的外套。路灯惨白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她走得有点晃。手里还拎着个旧纸箱，里面是些没怎么穿过的衣服，和一些……一些她记不清意义的东西。两年了，该扔的都扔了，该忘的似乎也没能忘。

她下意识抬头，街角那个咖啡馆的招牌在远处闪烁着暖黄的光。玻璃门里，江䂙正靠在吧台边，低头看着手机。他低着头，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柔和。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想起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的夜，她拎着箱子站在门口，把对他的不舍和质问都咽回肚子里。他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递给她一张银行卡，让她自己好好过，然后转身进了屋。没有拉住她的手，没有一句软磨硬泡的挽留。

他总是这样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。明明那么疼她，为什么不争取一下？林晚问自己无数次，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空荡荡的。他们之间，到底隔了什么？

朋友都笑话她，说江䂙那眼神，那动作，分明就是真心喜欢林晚，就是舍不得她。林晚听着这些话，只觉得好笑。真心喜欢一个人，会让她在这两年里活得像丢了魂？会让她在遇到难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，而是压力山大的家人和借钱无门的窘迫？

她走进咖啡馆，冷不丁撞进一个男人的目光。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了然，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是江䂙的同事，林晚上次去江䂙公司送资料见过几次。

男人挑眉，没说话，端着咖啡走开了。林晚没在意这些，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她需要提神。

咖啡端上来，她吸了口，苦涩的滋味让她皱了皱眉。就像她和江䂙之间的事，总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。

她想起两个月前，她那个开了半年的小店突然倒闭，欠了一屁股债。躲债躲得焦头烂额的时候，她甚至想过轻生。就在她准备从天桥上跳下去的那一刻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江䂙的名字，她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接了。

电话那头，他只是冷静地问了她情况。当听到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时，他直接说晚上过去接她。没有多余的废话，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搞成这样，只是问她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