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酒杯里的最后一口啤酒，杯底黏糊糊的，跟这城市的气氛一样黏糊。他直接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扣，玻璃碴子叮当乱响。老钱斜倚在沙发里，一脸“我早就料到”的表情，上眼角那褶子笑得跟牛皮胶带似的。

“瞎逼逼什么呢？天天在那儿危言耸听。”林风啧了一声，站起来踢了踢地上的烟灰，“我林某人挣的钱，还没人家退职工的零头多？”

老钱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话不是这么说的，年轻人的字典里没‘危机’二字，等真撞上南墙了，哭都来不及。你爸那边……”

“我爹？他愁的是怎么把公司扭亏为盈，不是听你在这儿煽风点火。”林风不耐烦地打断他，伸手搭在老钱肩上，一股子蛮劲，“走，带我去学校转转，我同学在那儿念书。”

老钱一脸怪异地看着他：“学校？你想干啥？”

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干啥？没看见我这身打扮，是来找茬的？怎么着，你们学校门口挨打不？不挨打的话，晚上老地方，我请你喝二锅头。”

老钱扶了扶眼镜，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。林风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拉着他出了门。这城市是越来越上道了，之前还嫌老钱那车破，现在开着他那辆二手宝马，感觉跟周围格格不入似的。

到了大学门口，林风才觉得舒坦了。眼前人山人海，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，聊天的聊天的，打闹的打闹的，跟菜市场似的。他往人群里一扎，老钱赶紧揽住他：“你这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跟cba似的还背个包？”林风耸耸肩，“给你提着吧，省得你累着。”说着就把老钱手里的布包抢过来，拎在手里晃了晃。

“哎我说……”老钱刚想说话，旁边一个穿校服的男生突然冲出来，拦住了他们。

“站住！你们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男生一脸警惕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弹簧刀。

林风低头看了一眼，好家伙，这哥们儿也够二的，学校门口耍刀呢？他乐了，故意大声说：“找你爹来了！你妈没告诉你，上次抢我们东西，得赔钱吗？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纷纷朝这边看来。那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色厉内荏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穷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