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尖利的声音在苏婉耳边嗡嗡作响，听得苏婉牙酸。她眼皮又抬了抬，瞥见自家老娘一脸维护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，啧，真是亲娘。苏婉心里撇撇嘴，不为难，反正她这日子也快到头了。

她慢悠悠地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，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刚睡醒。她走到穿衣镜前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，啧，这身装束也忒土了，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连衣裙，领口袖口都露出了毛边，一看就是便宜货。

啧啧，活该被他们欺负。

苏婉弯腰拿起旁边的裙角，随手比划了一下，又嫌弃地扔了。这身打扮，真是丢人现眼。她心里盘算着，不，她得赶紧走了，再待下去，指不定又是什么恶心事等着她。

“你醒了？”老娘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鸡蛋。

“嗯。”苏婉接过，随手剥开，鸡蛋的裂缝让她眉头一皱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就那么囫囵吞了下去。

老娘叹了口气：“薇薇啊，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姐夫，那小子一看就不得志，整天喝闷酒。你要是再不管，以后日子还怎么过？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苏婉心不在焉地剥着第二个，这鸡蛋也忒硬了点。

“婉儿，婉儿，你听见没，你姐夫他……”老娘压低声音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。

苏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门口站了一个男人。身形高大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西装外套，领口都有些变形了，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翘在额前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，那眼神，空洞得像没灵魂的。

“姐夫？”苏婉挑了挑眉，这形容，活脱脱一个无业游民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视线与苏婉落在了一处。狭长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，反射出一点微光，但很快就熄灭了。

“薇薇，快！你姐夫找你，你们赶紧谈谈。”老娘促狭地笑着，推了推苏婉。

苏婉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，心里冷哼：谈？谈什么？谈怎么被他败光家产吗？

她慢悠悠地走过去，站到男人面前，故意挺了挺腰板，比他高了一截。男人似乎有些惊讶，那双空洞的眼睛竟慢慢聚焦到了苏婉身上。

“姐夫，怎么，又喝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