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收回目光，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边缘。茶盏里的冷茶水映着窗外朦胧的宫灯光影，她盯着那点晃动的色泽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
“最近手头紧，本姑娘想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就被身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打断：“小姐，时辰不早了，王爷……王爷的意思是，您看要不要先过去暖场子？”

暖场子？林昭挑了挑眉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没错，就是要炫耀，就是要让她看清楚，她林昭如今在宫里的地位有多尴尬。

她转动手腕，露出那副早已司空见惯了的、镶着宝石的手镯。那镯子，正是前世男主顾衍白费劲心思从她手上抢走的“定情信物”。如今，它正被男主的未婚妻，当今圣上亲封的贤妃，端坐在主位之上。

林昭深吸一口气，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但眼神却无比锐利。她站起身，故作姿态地整理了一下裙摆，踩着柔软的宫毯，一步步走向前。

夜宴设在御花园的露台上， tubing (tíngzhàng) 的灯笼将夜色照得一片迷离。廊下摆满了各式珍馐，丝竹声声，笑语喧哗。

顾衍果然坐在主位，怀里还搂着一个娇媚的妇人。那女子巧笑倩兮，正是前世 hanshè (hànzhe) 他夺走自己一切、最后还把自己推进火坑的温婉贤妃。只是此刻，林昭看着她，却只觉得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她目光扫过人群，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面孔，如今大多低垂着头，不敢直视。这就是权谋的残酷，她前世就该明白，可惜啊，晚了。

林昭走到副主位坐下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。她注意到，坐在顾衍身旁的还有一个陌生人，身穿玄色常服，面容俊朗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。

这人是谁？

林昭心中警铃大作，前世这个时候，顾衍身边可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人。

她正想着，那玄衣男子忽然站起身，朝着她这边的方向走来。众人皆惊，纷纷侧目。

林昭心中一紧，下意识想要躲避，却不料那人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那动作自然而然，仿佛他们是相识已久的老友。

众人更加惊讶，顾衍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
“这位兄台，你这是……”顾衍有些不善地问道。